血随气行,无有暂息,若独耗其气,血无所施,正气既虚,邪气必胜,故百病生焉,其经安得调乎。况心生血脾统血脉为之元也。养其心则血生,实其脾则血足,气盛则血行矣,安得独耗其气哉此调经之要法也。行经之时保如产母,一失其宜为病不浅,当戒暴怒莫损於冲任,远色欲莫损为血,一有抑郁缩血必停,起於腰胁,注於腿胯遇新血肾搏,则疼痛不已,散於四肢,则麻木不仁。入於血室,则寒热不定或怔忡而烦闷,或入室而狂言,或涌上出,或归大肠,皆因七情之气所致也。
经水先期:妇人有经来者,其经甚多,人以为血热之极也,谁知是肾中水火太旺乎,夫火太旺则血热,水太旺则血多,此有佘之病,非不足之症也,似宜不药有喜。但过于有佘,则子宫太热,亦难受孕,更恐有烁干男精之虑,过者损之,谓非既济之道乎。然而火不可任其有佘,而水断不可使之不足。治而之法但少清其势,不必泄其水也。方用:清经散。
丹皮、地骨皮、白芍、熟地、青蒿、茯苓、黄柏等。
水煎服,二剂而火自平。此方虽是清火之品,然仍是滋水之味,火泄而水不与俱泄,损而益也。
又有先期经来一、二点者,人以为血热极也,谁知肾中火旺而阴水亏,夫同是先期之来,何以分虚实之异,盖妇人之经最难调,苟不分别细微,用药鲜克有效。先期者火气之冲,多寡妇者水气之验。故先期而来多者,火热而水有佘也。先期而来少者,火热而水不足也。倘一见先期之来俱以为有佘之热,但泄火而不补水,或水火两泄之,有不便增其病者乎。治之之法不必泄火,只专补水,水既足而火自消矣,亦既济之道也。方用:两地汤。
生地、玄参、白芍、麦冬、地骨皮、阿胶等。
水煎服,四剂而经调矣。此方之用地骨、生地,能清骨中之热,骨中之热,由于肾经之热泪盈眶,清其骨髓,则肾气自清,而又不损伤胃气,此治之巧也。此方与上方做参考不能误治先期之病。妇人妇科调经尤难,盖经调则无病,不调则百病丛生,治病宜祥察其病源,细审其所以不调之故,始能见效,此论虽有先期、后期、先后无定期之分,然须与种子、带下门做参考,临症时自有进见。
经水后期:妇人有经水后期而来多者,人以为血虚之病也,谁知非血之病。盖后期之多少,实有不同不可执一而论。盖后期而来少,血寒而不足,后期而来多,血寒而有佘。夫经本于肾,而其流五脏六腑之血皆归之,故经来而诸经之血尽来附益,以经水行而门启不遑迅阖,诸经之血乘其隙而皆出也,但血既出,则成不足。治法宜于补中温散之,不得曰后期者俱不足也。方用:温经摄血汤。
熟地、白芍、川芎、白术、柴胡、五味子、续断、肉桂等。
水煎服,三剂而调经矣。此方大补肝、肾、脾之精与血,加肉桂以祛其寒,柴胡以解其郁,是补中散,而散不耗气。补中有泄,而不损阴,所以补之有益,而温之收功,此调经之妙药也,而摄血之仙丹也。凡经来后期者,俱可用。倘元气不足加人参四至八克亦可。
经水先后无定期:妇人有经水来或断或续,或前或后无定期者,人以为气血之虚也,谁知是肝气之郁结,妇经水出于诸肾,而肝为肾之子,肝则肾亦郁矣,肾郁而气必不宣,前后之或断或续,正肾之或通或闭耳,或曰肝气郁而肾气不应,未必至于如此。殊不知子母关切,子病而母必有顾复之情,肝郁而肾不无缱绻之谊,肝气之郁或开或闭,既肾气之郁或去或留,相因而致,又何疑焉。治法宜舒肝之郁,既开肾之郁也,而经水自有一定之期矣。方用:定经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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